我今年四十二岁,在沧州做小生意,胃和肠子的问题缠了我整整两年。两年里的那些晚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手机搜索栏里敲下“沧州胃肠医院”,象是敲在虚空里,不知道该信谁,不知道该去哪个门口排队。
从初春的返酸到深秋的腹胀,我的胃象一个不听话的闹钟,每天定时定点提醒我它的存在。早晨起来嘴里泛苦,咽下去一口白粥,胃里就开始翻腾。上午十点左右,肚脐上方总有一团隐痛,说不上尖锐,象是有人用钝石头压着。午后腹胀得厉害,腰带勒到最松的一格,仍觉得憋得慌,打嗝打不出来,放屁也放不畅快。夜里更难过,躺平了胃酸就沿着食道往上爬,烧得喉咙发紧,有时候要坐起来靠着床头眯一会儿,才能熬过去。
那些药盒子摞起来比儿子的课本还高。中成药、西药片、冲剂、胶囊,轮着换着吃。吃头一个礼拜似乎顺了一点,脸颊上的黄气却一直没退。再吃几天,肚子开始咕噜咕噜乱响,胀得比之前还厉害。就这么反反复复,体重掉了七八斤,连跟客户谈生意,讲到一半都得手撑着桌子,生怕那阵疼痛从胃里蹿上来。
我妈来家里看我,说“年轻的胃是铁打的,你们这代人的肚子是纸糊的”,一边念叨一边塞给我一张名片,说是她跳广场舞的搭档给介绍的,就在北京路上。我嘴上应着,心里没当回事。第二天在工地上闲着,又摸出手机,打了“沧州胃肠医院怎么样”几个字,页面上跳出来不少词条。一条一条看下去,排在前面的点评里有人提到,沧州胃畅肛畅医院挂号不用半夜排队,消化内科的医生问得仔细,检查也不用等太久。我将信将疑,把这家医院的公开信息截了个图,留在相册里。
那个周六上午,我开车过去的路上,心里还在给自己打退堂鼓:万一又是排队两小时、看病两分钟的流程怎么办。到了沧州胃畅肛畅医院门口,先看见的是导诊台。护士没等我开口就迎上来,问我哪里不舒服,然后领着我到消化内科的诊室外面,顺手帮我取了号,还递来一个叫号的小牌子,说可以在候诊区先坐着,广播会叫名字。
候诊区椅子不算多,但空凋吹着不闷,旁边有人翻着旧杂志。轮到我进去时,接诊的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急着开单子。他问得很细,什么时候开始的痛,痛在哪个位置,进食之后是加重还是缓解,夜里反酸的时候坐起来会不会好一些。我听他说“你先把两次胃镜检查的结果给我看看”,我说之前只做过钡餐,他点头,拿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胃的轮廓,指着胃窦那片位置跟我说,这里容易出问题,也容易被忽略。他的话里没有什么吓人的字眼,倒是把可能的情况一条一条摆出来,说得清清楚楚,我当时紧攥着裤子口袋的手,慢慢松开了。

最让我犯怵的是胃镜。之前听人说管子从喉咙里穿进去,会干呕得厉害,我一直拖到那天下午才咬牙进了内镜室。做之前,护士让我咬住一个口垫,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了一句“不舒服就眨眼睛,我们都在边上”。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医生态度温和地告诉我,这个流程本身很快,配合呼吸就好。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再预演那些难受的画面,耳边的机器声没有那么近,胃镜进去的时候喉咙有一阵酸涩感,但还没有到我想象的那种程度,整个过程在身边人的话语引导里慢慢走完了。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有帘子隔开的休息床上,手背上还有一圈淡淡的胶布印子。
检查报告出来,是浅表性胃炎伴糜烂,还有一块小息肉,当场就做了镜下处理。医生给开了两个疗程的药,嘱咐我清淡饮食,把烟酒减下来,三个月之后回来复查。回去的路上我倒没有特别的激动,只是觉得胃里那股隐痛消失了,久违的轻松感从腹部向四周散开。
之后的两个月,我照着叮嘱吃药,戒了宵夜,早晨起来那一口白粥喝完,胃里不再发紧。傍晚散步走到运河边上,能感觉到肚子里那个闹钟安静了,不再闹着要我揉它、抱着热水袋捂它。复查那天我不再害怕,跟诊室的护士聊了几句话,还约好了半年后的内镜复查。回家以后,我开始跟几个朋友念叨,别把肚子里的不舒服当成“忍一忍就过去的事”。
到现在,我还留着那张写着用药时间和复查安排的卡片。想起打开搜索框查“沧州胃肠医院”的那个夜晚,和后来走进沧州胃畅肛畅医院候诊的那个上午,中间的差别大概就在于,一个是把疑问抛向虚空,一个是真正坐下来,等着有人帮你把问题摊开来看。
如果屏幕前的你也在沧州,上腹隐痛久了,反酸或者腹胀不是偶尔才来一次,别当作小事。不想一个人去医院的话,可以先搜搜相关信息看看流程,总好过自己在家里猜来猜去。我还是想说一句,个人体验不代表治疗效果,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一样,我也没法替谁打包票,但早一点去查清楚,至少心里那块石头能先落地。